请记得遥远的他

七月十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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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9-09-02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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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八方炎

七月十月 97964

“什么?”一旁的方景隆发出了惊叫,他豁然而起,一把抓过了清单,眼珠子都直了。

刘文善文绉绉地道:“此乃束脩之礼,有腊肉,寓意谢师恩;有芹菜,有业精于勤之意;有龙眼干,此谓启窍生智者也;还有莲子,喻恩师苦心教学;至于红枣和红豆……”

邓健哭丧着脸道:“听隔壁周家的车夫说的,周家的轿夫是听英国公府的马夫说的,绝不会有错。”

张懋最恨方景隆这般万事不关心的样子,于是咬牙切齿的道:“你想想,这样去考,校阅能中吗?”

他眼睛眯成一条缝,和方继藩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意味,竟也跟着道:“是啊,这位少爷说的对,伯仁兄、子川兄、还有元祐贤弟,你们傻不傻啊,王政眼看是活不成了,你们偏要给他治病,还说什么四人一起来的京师,就要四人一道回去,现在乡试在即,你们平时读书本就是半吊子,侥幸才中的秀才,还不趁此机会,赶紧读书,管这王政做什么,我等读书人,求取功名才是第一要务,其他的,不算什么。”

站在一旁的刘钱,心里已是乐开了花,这家伙,大胆哪,盲区二字,虽闻所未闻,不过大致的意思却能听懂的,这不就是指责朝中诸公瞎了眼睛吗?再深究起来,便是说陛下糊涂,不能明察秋毫?

打铁当然是趁热,张懋眼睛猛地一张,环眼凌厉的怒视着方景隆继续道:“而且说实话,据闻宫中那儿,已经得知了继藩平时的劣迹,将来怕是继藩想要袭爵,都成问题。”

而现在……机会来了。

好吧,难怪自己只说一句男子汉大丈夫要如何如何便被当做脑残,因为这厮是个十足的人渣败类,京城里最大的恶少,败家子中的败家子,堪称恶贯满盈!

摆在这里的……

邓健愁眉苦脸地道:“香儿今日病了,小的这就去让兰儿来。”

陈凯之飞速地穿好了衣衫,心里记挂着校阅的事,满心的期待,哥们要一鸣惊人,要一飞冲天。要让所有人知道,本少爷不只是聪明伶俐、相貌英俊,还才高八斗。

小宦官冷冷地道:“奉陛下口谕,今日亲军府校阅,请公子去亲军府。”外头的风言风语,方继藩是一点都不计较,他现在忙着算账,过了几日,王金元便开始请人上门来搬家什了,杨管事又是大哭一场,差点背过气去。

方继藩晓得他在耍性子,这两日,邓健都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本想算了,不和这厮计较,可心里又想,若是算了,那就不是方继藩了,方家败家子做事,能算了吗?要谨慎啊,这才几天没有扎针,切莫露出马脚啊。

方继藩心里一咯噔,怎么回事,又出了什么差错?

刘健既是内阁首辅,同时还兼任着太子太傅,所以偶尔会去詹事府监督朱厚照的功课,近几日,似乎皇太子颇有长进,使他老怀安慰。

大夫满面红光,面露得色,听说少爷的脑疾愈发好了,府里上下都称他为神医,他口里虽谦虚,心里却乐开了花。

一看二人脸上美滋滋的样子,方继藩觉得这个世界已经疯了,他只得用扇柄磕一磕桌几:“问你们话呢,能卖多少,都给本少爷清点一下,给牙行传出消息去,卖地,能卖的统统都卖,一亩都不能留下。”方继藩心里兴奋极了,却见邓健还在,便笑了笑,恢复了败家子的本色:“陛下鸿恩浩荡,只不过……只不过……”

张懋便手指着方继藩,绷着脸道:“解了他的绳索。”

不过……反正哥们是败家子,这个形象,怕是一时半会也扭转不过来,所以……

他毫不犹豫,抄起了湘妃扇便朝大夫砸去。

可说起这个……他们有些心虚了。

可为啥……偏偏这银子就像是自己长了腿脚一般,都奔着太子和方继藩那狗东西去呢?

这啥意思?

方景隆在家休养了一个多月,精神焕发,于是带着二人游猎,倒也快活的很。

可眼下最难处理的,却是那漫天的腐臭,毕竟……这些腌鱼……谁晓得盐放少了,会腐烂成这个样子呢。

方继藩耸耸肩,一摊手:“儿臣觉得,太子殿下,好像有话要说。”

和他同来的有十几个人。

弘治皇帝陷入了沉思。

就这么观察了一日,陈彤到了公房去见弘治皇帝。

城外的楚军,接到了一封奇怪的书信,很快,这书信便送到了即将带兵入城的陈凯之手里。

洪健并不愚蠢,他怎么能看不破这大势所趋呢。

今日,陈凯之命梁萧率楚军进攻楚国,本质上,也是一种攻心之策,既向这些楚国的降将和降臣们表达了陈凯之一丁点也不在乎放虎归山之意,倘若这些楚军复叛,陈军照样可以轻松的南下,灭亡楚国。此前的灭胡,就已证明了陈军的战力,这一次轻松让他们攻打楚国,也证明了在陈凯之心里,他从不担心楚军的复叛。

至于蜀军,此番不过是协同楚军,楚军一降,他们自然也就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陈凯之坐在椅上,身子微微后仰一些,露出威严的样子:“报上名来?”

洪健已是吓得冷汗淋漓,他犹豫了再三:“不错,是蜀王的罪过,臣等,不过是奉命行事,陛下仁德,还请……”

两道旁,则是数不清的楚国文武官员,一个个拜倒在地,他们匍匐着,一声不吭。

这句话中,还有不少的讯息,譬如陈凯之要命人要杨义的尸骨送回乡中,杨义的家乡,是在楚国,如何护送回去呢?唯一的可能,就是和陈军一道,护送回去,也即是说,接下来,该是开疆拓土,灭亡楚国;至于召其子入京,料来会有大量的赏赐,甚至会敕封爵位,为的,也是要让楚人们效仿杨义。

项正脸色已经变了。

这句话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

“胡说!”项正怒了,他冷笑:“这是陈凯之的攻心之策,梁卿家也说了,不过来的,也不过是五六千人,五六千人而已,又能奈何?杨卿家,你莫非是被陈凯之吓破了胆吧?”

陈军来了……

楚军的官兵,开始思念起自己的家乡起来,他们这时竟开始意识到,或许自己一辈子,都无法回到家乡去,那凶名赫赫的陈军,虽只有五六千人,却给予了他们无以伦比的恐惧。

接着,便有骑兵取了一些干粮,尽力的分发下去,干粮并不多,勉强,也只是给人路上吃一两顿罢了,众人千恩万谢,方才散去。

“依臣所预计,这些陈军,至少在五千人以上,而且出动的,俱是骑兵,这些马匹并不高大,一看,就是胡人最常用的矮脚马,所以……臣几乎可以确定,战马,俱都是自胡人手里夺来的……”

合金钢所制的制式长刀笔直而轻薄。

那催促他的楚人士兵面上露出犹豫之色,毕竟,人心是肉长的,楚越本就是在南方,那里水网密布,河水泛滥的事,他们不是没有见过,所遭受的损失,他们更是记忆犹新。

也早有人,预备好了用油布包了的火药,埋入指定的河堤,只是几次想要点燃,却发现引线受潮的厉害,竟有些无计可施。

吴越瞪大了眼睛,他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

“怎么?”项正冷冷的看着吴燕,冷笑道:“似乎,你不太认同?”

他不禁忧虑起来,和胡人的密谋,已经开始,尤其是在得知陈军被围之后,项正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和胡人合作,可现在呢,等他出了兵,胡人便没了消息,这令他有些放心不下:“莫不是这些胡人,背信弃义,在消灭了陈军之后,依旧还觊觎关内,朕很担心,胡人会夺取关中,这关中千里沃土,朕垂涎已久,若是让胡人取了去,那么,我大楚可就腹背受敌了,胡人狼子野心,和他们合作,却要小心。我大楚的夜行营,也没有消息吗?”

“锦衣卫那儿,搜罗了不少各国的舆情,各国内部,不少军民百姓,是带有怨恨和不满的,陈军出关与胡人决战,而各国却是对大陈发动战争,不少读书人,乃至于许多的百姓,暗中都在腹诽了,现在各国天子的念头,倒也简单,他们虽明知道如此做势必会引发不满,却希望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灭陈,再回过头来,安抚军心和民心,在楚国,有七个读书人,因为楚军向大陈开战,他们认为这是楚人的奇耻大辱,于是相约沉江,这在楚国国内,对军民百姓,有极大的震动。而今,陛下挟灭胡之威,势必威震各国。眼下,最重要的,莫过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赶回洛阳,各国已不足为患了。”

楚军附近,则是蜀军的营地,蜀军大多数,还在汉水一带,可如此大的一块肥肉,怎么肯放弃呢,因此,他们选择了依附楚人,双方做了约定,一旦拿下洛阳,则陈地俱归楚国,至于蜀国,则只得襄阳、金陵。

反而是北燕人,居然按兵不动,超出了陈凯之的意料之外。

虽然是精锐的先锋营,可朱寿能明显的感觉到西凉的士气低落,几乎所有人都是垂头丧气,不少官兵低声咬着耳朵,他们对于国师的怨气,已日渐加深了。

何秀打了个冷战:“饶命!”

这些人,在胡人之中,俱曾高贵无比,可今日,却不过是一群阶下囚,行刑之后,武官们提着短铳,穿行在他们的尸骨之间,进行补枪,偶尔,会有零星的枪声,随之,地上的尸首飚出血,抽搐痉挛。

二人被提上来,亦是被乱枪打死,辅兵们上前,将他们吊起,这里,早已排列了数百根木桩子,一具具尸首便被悬在木桩上,陈凯之再留下了一营人马,接着,下令回师。

被长刀砍伤的人,只要双腿还可以直立行走,便依旧还疯了似得冲杀。到处都是洒下了血雨,倒在血泊中的人。

汉军已经越来越少,尤其是这里的第一营第一大队,他们的阵地彻底的陷落,只余下了数百人困兽犹斗。

“刺刀!”

眼看着,已有骑兵越冲越前,陈无极发出了怒吼,他一脸的风尘,那英姿飒爽的形象,现在却变成了灰头土脸,可如今却顾不得其他了,他大吼:“意大利炮!”

不过……陈凯之所忧虑的,那种最坏的情况却没有出现。

任谁都明白,第一营的位置既在保护陛下,同时又在突出部,原本在陛下的部署之中,就是用来吸引胡人进攻,所以第一营所面对的进攻,定是极为惨烈,反观其他各营,有的作为后备力量使用,有的则负责防守后队和侧翼,压力不大。

他们出了天水,随即无数可怕的流言便传了出来。

赫连大汗勒了马,迎着朝霞,露出了狞然之色,他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自己的兄弟赫连大松:“看到了吗,歼灭了这支汉军,汉即无人了。继续征集各个草场的牧人,要凝聚一切的力量,不要让他们一个人活着逃出去。西凉人为何至今还未到?”

他们像是一群置身在了绝地的人,犹如汪洋中的扁舟。

汉军营这里,早有人发现了胡人的动静,于是竹哨也开始吹响。

很快,一个个的方队开始变得齐齐整整。

而一旦关内各国相信了这个消息,会发生什么?

这一次他们发起了一次试探性的进攻,可下一次呢,下一次怕不会轻易进攻了,只要将新军困住,对他们而言,便是最大的成功。

胡人尚武,而且历来爱逞能,现在本来就被胡人的大汗约束着,因而憋着一口气,现在陈军将他们族人的头颅悬挂起来,袭扰和烧杀他们的营地,甚至直接对赫连大汗进行侮辱。

新五营立即开始戒备,营官张超,下达了预备战斗的命令。

前锋营总会在他们留下的驻扎地点,留下他们打好的水井,甚至会留下一些他们所遭遇的小股西凉军马,由人看守,只要陈凯之的中军一到,立即便有人将其押解至中军大帐。

陈凯之看着这灰头土脸的千户,千户一见到陈凯之,忙是拜倒:“见过陛下。”

而更可怕的后果却是,就算今日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为自己说话,即便是大汗,也至多打这些武士们几鞭子,而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忍辱负重,这么多谋划,便彻底成空了。

“陛下,有些话,臣本不该说,可现在,不说出来,又难免如鲠在喉,其实当初何必要裁撤掉百万军马呢,若有这百万军马在,至不济,也不至今日这般,捉襟见肘,臣万死,这些只是臣的肺腑之词,断无埋怨君上的心思,只是觉得陛下操之过急了一些。”

在这金帐子里,一个干瘦的汉子左拥右抱,在他的胳膊之下,是两个战战兢兢的女奴,一女奴端着银壶,胆战心惊的为‘大汗’斟了酒,大汗听罢,却是笑了,一把将案牍上的酒水推开,他用胡语大喝道:“滚出去!”

在大是大非面前,这种人永远只有自己的私欲,没有大爱。

赫连大松和何秀的使团,在洛阳盘桓了几日之后,便已经返程了,而根据锦衣卫的侦测,他们在洛阳,倒还算安生,并没有去见其他人。

陈无极在勇士营中待过一年多的时间,随后调入了新军,很快因为他在陈凯之洛阳平杨正之乱时立下功劳,成为了勇士营的小队官,此后招募新军,几乎所有调入新军的勇士营教官们都直接升以及官职,因而,现在的他,已是中队官了。

同样,若是胜了,天下各国的民心,再加上新军的威力显现,会使大陈迅速的扩张,不但可以侵夺胡人的草场,兼并西凉,也能收获无数的人心,到了那时,大陈想要一统天下,这浩荡潮流之下,谁可以阻挡,又有谁敢阻挡?

白日依旧还是操练,虽然时间紧迫,可基础的体力操练却依旧还是维持了两个月,士兵们晨练,接着便是步操,有板有眼,起初,依旧还有许多人无法坚持,可这新兵的操练,最是磨砺人的耐力,只要进了营,便是你想走也别想走了,可只要能坚持下来,很快,许多人适应了这种生活,却也发现了这营里的乐趣。

学里所学的,除了寻常的识字之外,还有数学,以及军事的知识。

“何事?”陈凯之诧异的看着晏先生,不解的问道。

他懒得听这些胡话,却依旧凝视着何秀,这个年过四旬,显得干瘦,同时外表平庸的人,看上去如此平凡的人,却能受到胡人的器重。

这种人的思想,他真的无法理解,将千万的生死竟是能说得如此云淡风轻,如此的冠冕堂皇。

蜀军进剿的越狠,则越说明了他们外残忍内,宁愿绞杀叛乱,也绝不敢触碰胡人。

正在他思忖间,又听晏先生道:“可问题又出现了,各国并不希望我们战胜胡人,那么,是不是可以猜测,这一点,早已被胡人里的某些汉人所侦知了呢?胡人在关内,一定会有细作,老臣在想,是否这些细作,早已和各国暗中有了联系。”

大战迫在眉睫,不是想躲就能躲的。

反正对于国师而言,这爹,也是西凉皇帝这个傀儡去认,而得到了胡人的支持,则足以可以借现在如日中天的西胡人,保住自己的权势,一方面,能打压在西凉国内的不服者,另一方面,却可使大陈不敢西顾,这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这女人拒绝了,那骏马应该不会拒绝吧。

什么时候,你们西凉有了个爹了,而且……还特么的如此理直气壮。

方吾才皱眉:“陛下认为西凉国会答应吗?”

这一次,竟是有西凉国的河西郡王亲自入关,抵达洛阳。

钱穆笑了笑:“是奉国师之命,特来恭喜陛下立后。”

“卿等,都是朕的功臣。”陈凯之突然看向了下头的一个个将军,这上上下下,在今日平叛中,虽发挥的作用或多或少,可至少,他们证明了自己的忠诚。

陈凯之笑了笑:“裁撤天下军马,除各州留守少部分的府兵之外,其余人等,俱都裁撤干净。”

刘傲天等人一个个心里震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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