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记得遥远的他

七月十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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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9-09-02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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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七曜玄

七月十月 97964

“那也在这洗,哪都不许去。”

裴淼心红着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低头的时候才摇了摇,“我也是跟你过去的记忆有关的人,不是吗?”

电话那端,本来有些僵硬的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

“我在a市遇上了一些事情,等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后我就会回去。”

裴淼心咬着唇,“我答应。”

这会子她想躲也不是,走也不是,只能直愣愣望着郑惠华和她旁边的曲耀阳。

郑惠华说完了就去看曲耀阳,“耀阳,michelle之后成为brent的妻子,就会是你的弟媳,你们是一家人,来,站在一起。”

可是她离开后又回来,不知怎的,竟然直接找到曲家,执意要带走芽芽。

曲耀阳怒目低头,就见她手上正拿着手机,不知道给谁打。

“奶、奶奶……”

……

vivian缩手一躲,脸上阴晴不定的,咬牙望着裴淼心的方向。

这时候裴淼心抬手揩过唇角血渍,迷蒙着一双大眼怒目,“那你就别再做这么莫名其妙的事情,曲耀阳我现在还怀着孩子!”

是啊!他到底想要怎么样?

那男人也不知道今儿个是抽了什么邪风,声音里都是疲惫的困意,“怎么?”

“这下你满意了?”

严雨西犹豫了半晌就是一声轻叫:“是不是那夏芷柔又在作怪?!你从曲家那样的大家庭里出来,他不可能不给你任何赡养费!那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夏芷柔那死家伙给你半路拦截了,而你一毛钱都没有拿到!”

裴淼心一阵沉默,并不算与他答话,只是抬起手来看了看腕上的时间,琢磨着吴曦媛怎么还没把车开出来。

冷冷没有回声,也没有表达一下自己对这件事情的看法,他就是冷眼旁观地站在原地,看这所有人动作。

他听了,或许有办法帮她才是的。

一市之长滥用职权,企图保护因为酒驾肇事的儿子,不只出钱摆平受害者家属,还胁迫他人为自己儿子顶罪。这之中任何一条报出去都可以轻易让他辛苦建立了几十年的形象瞬间完蛋。

曲耀阳的面色僵冷,全身骨节都像是冻住了一般,只知道睁大了眼睛定在原地。

她又叫他“大哥”了,每回只要她想刻意与他保持距离,她总会叫上这么一句。

曲耀阳着急要追,曲母想叫都叫不住了,到是身后一声半带戏谑的一唤,一瞬让他顿住了脚步。

“臣羽……”裴淼心刚出声轻唤,曲臣羽就转头冲她闭眼点了点头。

曲臣羽似乎兴致高昂,他说:“那就买一盘吧,露天太热了,又多病菌,咱们带回家吃去。”

曲臣羽却是挑了眉道:“那又怎样?我明天谁都不想要约。”

“酒是我们回家的路上,我打电话叫芬妮先开了醒着的,现在喝味道应该刚好,再过几分钟,它又会变换出新的味道。”

裴淼心抿了抿唇,“十年?”

曲耀阳怒吼着说话的时候,双眸是紧紧盯着早就有些木然地站在一边的裴淼心。

“什么?”

“你……后悔当初娶了我?”一瞬间的泪眼迷蒙,她只是觉得今天过得实在是太糟糕了,糟透了,所有发生的事情就像是块巨大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把她的心情往谷底里逼。

他似乎真把挑猪肉当成了活体解剖,戴着手套在那认真研究的当口被她一个拉扯,仰起头来看着她手指的方向正好是一整排的卫生用品。

“嫂嫂……”曲婉婉一声轻唤,正要伸手帮忙,到是坐在一边的曲耀阳冷眼看了她一眼,自自然然地夺过她手中粽子,几下将粽叶与食物分开。再推到她面前的时候,已经是一只去了皮的晶莹的粽子。

曲母恰在这时候回头,果不其然一眼望住来人,正尴尬得不行,尤嘉轩也在这时候放开了她的手。

曲婉婉在门内恸哭出声:“我知道您跟爸爸都有自己的打算或是自己看中的人,可是你们已经摆布过我大哥的一生,害他到现在都没得到幸福,难道也想这样对我么!最多,最多我毕业以后同嘉轩一块离开a市,离开这里以后我就不算是曲市长的女儿,我们全都靠自己,不要家里的一分钱,我们全靠自己白手起家行不行?”

宴席一直到晚上九点多,作为主客的曲家自然是八面玲珑,所有人都要照顾周到了。

只是后来的事……他们到底错过了彼此。

裴淼心惊奇,“昨天麻麻不是才买了很多酸奶给你和弟弟吗?”

曲母立时就激动了,“裴淼心你说那话什么意思?哦!你是告诉我孙女叫她以后都不要听我的话了是吗?孙女是我的,我爱怎么教就怎么教,我想给她吃什么就吃什么,你管不着!”

……

……

她仓皇之下赶紧拼命点头,“爱!你知道的,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我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在爱你了,这么多年来我所爱的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现在和以后,也会只爱你一个人!耀阳,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你应该明白我的啊!”

很快,重回了一室暗黑,在初晨的阳光透过闭合的窗帘隐隐透射进来,落在床尾的软凳上,柔和,安宁。

曲婉婉从地上爬起来冲上前打他,可这男人的力道也不是省油的灯,一把抓住她一只胳膊向一侧甩,等她踉跄着就要摔倒时,他也只是侧头,冷冷一哼,就等着她摔倒。

她在哭,说不清楚这眼泪是憋在心里太久太苦了,还是真的因为怀孕所以情绪不太稳定。

“我会注意的,爷爷放心吧!”

凌晨时分按照早就定好的吉时,苏晓不知道从哪去邀的一名好命婆,一边帮裴淼心梳头,一边振振有词。

昨夜一直工作到凌晨,最难过的时候想要回家,回到有夏芷柔在的那个小家,可半途却接到裴淼心的一通电话,说是明天就是端午,他最好还记得要去爷爷奶奶那过节的事情,早七点就得出发,所以晚上必须回来过夜。

“东西我放在厅里,你来了自己拿和用就行。钥匙你有的,来了自己开门,不要叫醒我,我困得很。”说完就挂电话,不给他再多一刻的迟疑。

******

“不是我要去惹他!他现在整个人浑身都不对劲,他到现在还想着那姓裴的小狐狸精!可是跟他结婚的人是我!曲家的大少奶奶是我!我们花了那么多的心思,找了那么多的新闻记者,把当年我要跟他结婚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不就是不想给那小狐狸精后退的机会么!可你看看他现在对我的样子,他其实早就不待见我了!妈,你看他怎么对我!”

夏母抚了抚女儿的手背,“所以妈妈一直都说,芷柔你从小都最聪明最懂事,不然咱们家也不会得来现在的好日子,所以你要珍惜,明白吗?不管耀阳他在外面怎么嚣张都好,只要他还愿意回到这个家里,你就还是‘宏科’的总裁夫人,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你明白吗?”

夏之韵理了理自己染得红一片紫一片的头发道:“妈你不必在这偏袒姐姐!她是我姐,她花钱给我买东西是应该的,还有,这些钱本来也不是她的,是我姐夫的,要没我姐夫,她也买不起这些好东西!”

“你放心!”曲耀阳的眉眼一低,这一刻,似乎所有一切早就看轻,“我要你做的事情绝对力所能及,只要完成这件事情,之前不管你做了什么,我们都点到为止,一笔勾销。我不但不会跟你计较,还会继续以公司的名义资助你的弟弟妹妹从小学一直升到大学,他们若是成绩允许,出国留学都没有问题,包括你父亲的医疗费。”

……

裴淼心这时候想起曲耀阳才觉得有些火大,先前在医院走廊里被他吃掉的那些肉串说不定才是好味,丫肯定是喝多了酒嘴里没味,所以才会嫌她放少了盐。

他没有绷住,到底抬起她的下巴去吻了吻她的唇,他说:“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忘了吗?生日快乐。”

曲臣羽激动起来,一边用力吻着她双唇,一边在暗夜里睁大了眼睛看着她所有的反应。

他眸色沉痛,“对不起,是我害你……”

“护士!护士到哪里去了啊?不是有那什么镇痛泵吗?快给咱们弄上啊!”曲母连忙去招呼了几声。

“芽芽,刚才还在房子里的时候,你麻麻不是跟你巴巴已经商量好了,她也跟你说好了吗,今天你要跟巴巴还有姑姑在一起过,我们会带你去看跟玩好多好有趣的东西,还会吃好多又漂亮又好吃得不得了的东西。还有,我是你巴巴的妹妹,也就是你的姑姑,你应该叫我‘姑姑’,不是‘姨姨’,知道吗?”

“要!”病床上的裴淼心慌忙抓过一旁的纸巾擦了擦嘴,冲门外的护士喊:“要退房,我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

“哦!哦!”的叫好声和鼓掌声在四周围响起,裴淼心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卡通熊将横幅和戒指递上。

承诺,爱你,一生不变。

“唉。”

裴淼心抿着唇没有说话,芽芽捧着自己的小碗奔过来时欢快地道:“麻麻,球球好吃,好好吃。”

她心头不高兴,看了看刚刚才当完花童、此刻正蹲在主台一角与另外一个小朋友捡地上的气球玩的芽芽,轻声在爷爷耳边说了句什么,直接起身就像两个孩子的方向去了。

他的口气里尽是不善的意味。

“为什么?”小家伙的眼睛骨碌碌一转,伸手挠了挠脑袋。

瞧她在曲臣羽的怀里笑得都欢呐,记忆里她最后一次对他笑是什么时候?是那几年漫长而痛苦纠结的婚姻消磨掉她所有意志跟勇气之前?还是她第一次出现在自己生命里时,那毫无心机、只一心一意爱着他的时候?

芽芽正眨巴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歪着脑袋看他。

“知道了,今晚要在大宅过夜是吗?好的,大叔,我只希望你答应我,别再跟你爸妈吵架了,其实,我们不一定要结婚,就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两个人在一起不好吗?”

“他在同耀阳的电话里听到了你的手机铃声。那时候你们是背着他在一块儿的吧!一个刚刚才拿到自己身体检查报告,被绝望所笼罩的男人,再发现了自己女友同兄长的奸情,你说,那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到底是多大的打击?”

“心心你又不听话了,不管我们是谁先勾/引的谁,你明明知道我看到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就会不高兴,可你还是让我呼吸困难让我心疼了,我是个医生,我能拯救大多数的病人却拯救不了我自己。心心你知道么,我病了,只要你不在我的身边……不对,即使你在我的身边,只要你眼里心里没有我,你对我冷嘲热讽我就会心疼。我的心好疼,这种感觉太不正常了,只有你能治我,只有你能!”

她不是介意他跟别的女人有染,就算是他公司里的年婷,学生的年月里面她就知道年婷喜欢他了,自己堕入风尘的那几年,她亦有通过facebooa等方式了解到,年婷做了他的女友,他们之间必是发生过什么。

这些日子她是知道他的眼睛经过几次手术以后又见光明的。

裴淼心想用力将他推开,可这男人抚在她脸上的力度也是合适,无论她想使出多大的劲,就是躲不开他的轻抚。

“苏晓,真的不行,我不会跳,而且我腿疼……”

他不知道这是否称之为爱情。

就像那一天的曲家,大白天里,明明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可他还是无法控制地要了她的人。又像是那一年的丽江,看到她任意对待自己,为了赚钱不惜作践自己陪别的男人,他又气又怒又难受,泸沽湖地震,他找不见她,就像是丢了魂,好像整个原本好好的世界观,也跟着一起崩塌。

三十年,他不知道一个男人一生中会遇见几次所谓的爱情,又有几个让人意乱情迷的三十年。

可是知道了却没有明说,还在人前这样介绍与对待着自己。

那狂猛袭来的两片薄软带着不顾一切的力度狠狠压在她娇嫩的唇瓣上面,等她惊觉房门在自己身后“砰”的一声关上时,后脑已经被这蛮横的一推,撞在身后的门板上,顿时就头晕目眩了。

可是裴淼心几乎是在清醒过来的刹那,除了用力推搡他外,还几次试图扬手去打他。

心底的抗拒和挣扎随即在她的眼前消散——这不是她第一次同这个男人做爱,在同曲耀阳这几年的婚姻当中,每每遭受到他的拒绝她总是心如刀绞。不管有意还是无意,她已经明白这个男人从此以后不会再碰她。所以他给她物质上的满足,无穷无尽的满足,都只是为了要让她闭嘴,休想在曲家人面前告状,更遑论到媒体前去捅爆他什么。

他知道这些对于一个女人,尤其是她那样的小女人真真是一件并不容易的事情。所以她有情绪她有疯狂的举动都再再说明着她内心的不平静——其实她一直在压抑自己。

而他爱着她不是吗?

“关于‘宏科’股份的问题,我已经想好,会从我的名下划出5(百分号)送给芽芽,至于你的那份,不管是想自己留下还是给即将出世的孩子,都由你自己决定。”

她心下正急,面前的车门却突然被人用力推开。

她站在门边没来得及躲开,被那车门撞得向后踉跄了一下。

他愈发狠绝地去吻她的双唇,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干涸已久的旅人,只有通过不断汲取她口中的芬芳与蜜水才能浇灌自己干涸的灵魂。

先前还抬头望着这边的员工纷纷低头,舒玲玲也是冷冷翻了个白眼走过来,丢一叠件到kity面前,说:“这报告赶着用的,你做一下,下班前拿到我办公室来。”

“我以为你还在等我吃饭,所以,刚才跟同事去餐厅打包……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工作了?要不我现在还是出……”

他的前女友一直都留在他的公司里,且作为他的得力助手,在“宏科”也早就拥有不可撼动的重要位置。

“你妈跟小妹呢?”

就像现在,她只知道他在她里面……

“我做这份工作是因为我需要钱,可是我不会为了钱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裴淼心皱了眉没有多语,低头看手中的名片时,心里的那点空、那点疼,却并没有让她像上次那样将名片随意揉了扔。

她重新回到卖场,有些无精打采地站在珠宝柜体的前面,这几天她有试着画易琛交代的图稿,可是画出来的东西,却总不大尽如人意。

几个人齐刷刷一望,到都怔然得有些不知道所以然。

夏之韵一双杏眼瞪得极圆,就直勾勾盯着站在后面的裴淼心。

心动不如行动,曲耀阳俨然在自己的情绪再一次失控之前,不由分说地拽着她的手臂将她拖到马路对面,用力塞进自己的车子里后,猛踩油门向前开了出去。

“有!怎么没有!你还……喜欢我,你应该是喜欢我的吧?心心,我还记得以前你从缠着我说你喜欢我,那么现在呢?你嘴里口口声声说不,你不过是想报复我!好吧!我承认了,我投降了,我随便你想要把我怎样都无所谓,只求你别再用这样的态度跟我说话了。以前你从来不会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的,以前你会一直待在原地等我。所以我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你应该是喜欢我的吧!我知道的!不然这次你之前不会跟我上床!只是因为过去我伤你伤得太深,你想打击报复我所以才会这么说!”

怒到极致痛到极致,心口反而有了一丝麻木。

夏芷柔听着就有些恍惚,侧过头来望着自己的母亲,“妈,你……”

“这孩子……”

夏之韵头晕目眩还闹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整个人已经一下摔坐在床边的地上。她身上的衣衫本就单薄,再因为这突然的一下,整个人就更显凌乱。尤其是右边脸颊上火辣辣的一记巴掌印,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更显狼狈。

我究竟是招你惹你了,你为何要这样折磨我的心?

下巴上突然多了一双大手,她莫名怔楞的当口正好被那大手一拨,把头扭向另一边时,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的脸正好压了下来。

看着面前的小表妹低了头,一双红红的大眼睛似乎万般委屈在心头。赖欣深吸了口气道:“姨父姨妈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女儿。”

她焦急去问曲耀阳的情况,“那他呢?”是不是……打算就这样放过自己了?

她看着他站在雨里,打湿的烟头都显出狼狈的痕迹。

心重重地往下沉,一直坠落到谷底。

他被她一句话刺在原地没有动弹,她已经就着这间隙打开车门奔了下去。

她把其中一把伞往他手里面塞,说:“曲耀阳,你拿着,这么大个人了,不知道这样淋雨会感冒吗?”

本来这个圈子里的人,早就已经习惯了资本家的自私自利和不负责任。多了一件新鲜的谈资,远要比一件事的真相更让他们感兴趣。

也正是因为他的珍惜与宝贝,所以她知道他有多想看到她穿着他为她挑选与购买的礼服出现在公众场合。

她安安静静退到一边,看他娴熟地提起一旁的锅子,又添了柴后烧水,模样淡定而安详。

“不可以……”他开始用力去推裴淼心,想要制止住心底那就快要失控的情绪。可这仿佛幻化成一只小妖精的女人,狠狠箍住他脖颈的同时,将他缠得更紧。

“我是站是坐着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自己犯了法那就得伏法!虽然我并不了解这件事情的始末,但是夏芷柔你也是当过母亲的人了,怎么会做出这么无耻的事情?不过我不想骂你,因为你同我没有关系!我只是看到你现在的模样有点可怜你,就算女人到了三十四十又怎样?你做这么多无谓的事情,你觉得他还能喜欢你?”

“可是都这么晚了,婴儿房那边未必有人,要不还是明天吧!”

痛苦到极致的时候,他想结婚会不会好一点,只要他同别的女人结婚了,便能断了这可怖的想法,不再去打扰弟弟那些好不容易得来的爱与一切。

一行三个人推着行李车,从机场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接机口一个穿着白色毛绒大衣的小姑娘跳得极高,一直冲他们这边挥手。

“那位是……”

曲婉婉一看到她,面色就一片惨白,她还记得当初自己跟厉冥皓之间的协定,为了大哥的幸福她不得不将聂皖瑜逼走,可是眼下来接机的却也是她,这不是厉冥皓诚心给自己难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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